想起头回在苏园见他,木讷、怯懦,缩在角落里像个影子。
这才多久?
活脱脱换了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儿,活像个小魔王。
“不要闹了!和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她对着身后,扭腰晃屁股的钱土生晃了晃,戴着细长镂空指护的玉手,听着身后安静下来,薄薄的红唇勾起几分真诚的笑意,看向虞曼菲。
“妹妹,咱们好好谈谈?”
“哼。”
“姐姐好好说,妹妹就好好应。”
虞曼菲见纳兰静姝递了台阶,面上顺坡下驴,心里那根刺却扎得更深。
这都民国多少年了?
眼前这位还端着前朝格格的架子,身边围着一群遗老遗少,真当自己还是金枝玉叶呢。
她纳兰静姝敢动自己?
呸!
她心里冷笑,眼角余光扫过身边绣花枕头似的女婿,指望不上。
还好,她还有靠山,皖地当军头的表哥,也是她的裙下之臣。
这世道,枪杆子可比钱袋子硬气百倍。
要不是,表哥粗俗肥胖,烂泥扶不上墙,酒色掏空了身子,脑袋天天拴在裤腰带上,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虞曼菲何至于这么上赶着巴结这个没用的女婿?
乱世里的女人,就是藤蔓。得死死缠住一棵大树,才能活命。
心绪烦乱,像团理不清的旧棉絮。
虞曼菲的目光却鬼使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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