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特殊处,是在角落立着一尊冰纹青石雕琢的灯奴,其上盛放着一盏青璃长明灯,灯芯跃动着幽微的青白色冷焰,光线极淡,仅能勉强勾勒出器物轮廓,在静谧雅致中投下影影绰绰、深浅不一的暗影。
空气中弥漫着千年沉水香清冷却凝重的味道,嗅之令人神思清明,却也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一名全身覆着如夜流水般鳞甲的黑衣人影,单膝触地,恭敬垂首:
“大人,欧阳家的三房嫡子……活着回来了。”
声音低沉平稳,如同夜色中暗河低流的汩汩声:“已得确切回报,人已归府。”
上首阴影里,紫檀官帽椅的弧线在灯影下勾勒出微微的轮廓。
椅上之人同样裹在墨色衣袍中,衣料是上好的暗纹锦缎,隐隐勾勒出其肩背挺直、身形颀长匀称的轮廓。
那露于袖口外的一双骨节分明、肤色如冷玉雕琢的修长手掌随意搭在椅侧扶手上,十指干净如削葱,指尖正缓捻着一串冰凉的幽光玉石珠串。
他面上覆着的,是一张没有任何雕饰、只覆住眼鼻上半部的无纹白色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流畅,嘴唇饱满,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润感。
“哦?”温醇平和的声音响起,如同玉磬轻扣,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劫婚、灭杀、抹痕……数月绸缪,倒也未能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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