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换上了一身干净但依旧朴素的灰布衣,长剑“止水”被粗布包裹着,斜背在身后,看上去就像一个初出茅行、略带土气的江湖后生。
昨夜,苏彦辰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将所有在城市中需要注意的细节都教给了他——眼神不要飘忽,但也不能死盯着一处看;步伐要稳健,不能像在山林中那般轻灵;遇到盘查,就说是从乡下来投奔亲戚的……
这些为人处世的“常识”,对牧清而言,却比一套高深的剑法还要复杂难学。
他感到肩上的责任沉甸甸的,苏彦辰和福伯的性命,此刻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按照苏彦辰给的地图,一路向城南走去。
越是往南,城市的氛围便越是沉静。
这里没有了北城商业区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院墙和雅致的宅邸,空气中甚至都飘着一股淡淡的书墨香。
“回春堂”的招牌,就挂在一棵巨大的、枝繁叶茂的槐树下。
那是一座古朴典雅的三层木楼,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内敛的厚重感。
门口进进出出的,多是些衣着体面的寻常百姓,郎中和伙计们在堂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正常、祥和。
牧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迈步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药草清香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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