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收拾得干净利落。小厮送来热水和一桌热菜,又放下一盏去寒汤,脚步轻,关门也轻。屋里安静下来。
梁行舟抱了个丹药箱在门口敲了下:“叶兄,这是行里常备的一些丹药,万一用得上。你真不多留两日?我们这边好设宴招待你。”
“心领了。”叶澈把剑放到案上,“我明早就走。你把青砂备好,人手收紧,别再给人钻空子。”
“放心。”梁行舟点头,“那叶兄今晚早些歇息,我这边先不打扰了。”
“好。”叶澈应了。
梁行舟告辞。
屋里只剩灯影。
叶澈盘膝坐到榻前,掌心覆在剑脊上,缓缓运起《清碧衡心决》,把方才那层剑意的“意痕”从头到尾又走了一遍:意在前,刃在后;识为刃,线为锋。
运走期间,识海还有一点涨痛,他一呼一吸,把那点躁意压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
院里有脚步远远巡过,夜里带着一丝警戒。
叶澈睁眼,确认气息平稳,这才靠墙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取青砂,告别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时赶到雁石台。
而另一边。
太清京,门楼一层压一层,幡灯自外环一直挂进内坊。
人流如织,尘嚣翻涌,马车行至石道边一缓,一道倩影从车上落步。苏暮雪辗转数日,终于到了太清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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