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区的宁静之下,是精疲力竭后的喘息。办公室内,指挥官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留下沙沙声,压住了耳中残留的、她驱使主炮开火轰鸣时的巨响。他抓起桌上那本《近十年北大西洋风暴图片》,走向那本港区背面那片熟悉的海崖。不是寻求慰藉,而是想借自然的磅礴蛮力,稍微冲散脑海中她用剑撕开乱流时、熔金长发被飓风狠狠拉扯飘飞的姿态,和那道将她作为支点撬动巨力的残酷且不顾一切的指令。
崖边,咸腥的海风裹挟着巨浪撞碎在礁石上的轰鸣声阵阵袭来。他翻开画册然后随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冰川在无声巨力下轰然崩塌的瞬间,龙卷风柱吞没巨量海水形成倒悬之峰。人类战舰在大自然中挣扎的无力相形见绌。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减少喉咙深处因过度嘶吼指挥残留的灼痛。
脚步声突兀地至自身后响起。规律、稳定,但鞋跟敲击岩石的节奏比平日慢了半拍,隐约有一丝卸重后的迟滞感。
指挥官合上书,然后未回头。
月光如水,映出崖边那道身影。俾斯麦小姐来了。
她没有再穿那身象征铁血威严和旗舰战力的红黑战斗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面料挺括、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常服加上一件黑色毛衣,领口系着条铁灰色丝巾,一丝不苟地遮住了大半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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