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生了锈的铁锚,在充满了冰冷、黑暗、与无尽黏腻的、混沌的泥沼中,艰难地,向上,浮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名字”这个概念,早已在无数次的、机械的、充满了痛苦与屈辱的榨取中,被磨蚀、被遗忘。他只有一个代号,一个被刻在他脖子上那个冰冷项圈里的、冰冷的编号——**d-734**。
他的记忆,是断裂的,破碎的,像一本被反复撕扯、又被胡乱粘合起来的、破烂的书。
他只模糊地记得……
在某个同样是充满了黑暗与潮湿气味的、永恒的“之前”,他被从那间他已经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狭小的、充满了自己排泄物与精液腥臊味的牢房里,拖拽了出来。
然后,被几个穿着同样是黑色丝绸女仆装的、高大的、看不清脸的魅魔,像对待一头待宰的牲畜一样,强行地,撬开了嘴巴。
大量的、白色的、带着一丝腥甜味的、温热的**乳汁**,和另一种,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草药味的、冰冷的**药剂**,被混合在一起,粗暴地、不容抗拒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便是那熟悉的、如同诅咒般的、全身性的……麻痹。
他的身体,彻底地,失去了控制。他变成了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有温度的、会呼吸的……家具。
再然后……
记忆,便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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