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连表达感谢都做不到的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拉普兰德缓缓坐到床边,打开纸袋——里面除了饼干,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
拉普兰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突然嗤笑一声。
(傻瓜……)
(明明该道歉的是我啊……)
她将纸条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起一块饼干,机械地塞进嘴里。
——甜得要命。
——也苦得要命。
她机械地咀嚼着,糖霜在舌尖融化,却盖不过心里那股酸涩。
(我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好……)
(我到底……在害怕什么?)
她猛地攥紧纸袋,饼干碎屑从指缝间漏出,噼里啪啦地洒在地板上。
她不是不想说。
她甚至想象过水月听到后的反应——他大概会愣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接着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说不定还会像往常一样撒娇似的蹭过来……
——可是……
如果他知道我体内有那块结晶呢?
如果我坦白那天晚上的失控,是因为看到他和德克萨斯在一起呢?
如果他知道我那些荒唐的、不该有的独占欲……
水月会怎么看她?
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笑吗?
还会……用那种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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