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镜头前扮演“亲密战友”的两个人,如今隔着半米的距离,谁也不吭声,好似两块被强行按在一起却又互相排斥的磁铁。
“那个……”小姨先站了起来。
她那双刚在视频里还笑得挺欢的眼睛这会儿跟装了什么自动回避系统似的,精准地绕开我的脸,紧紧盯着地板上的纹路:“……谢了。”
“谢什么?”
“谢你……没穿帮。”
她说完,转身就想往阳台溜。那把吊椅就是她的安全区,是她的乌龟壳。
“小姨。”
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但没回头,拉直的后脖颈线条倔得有如一根钢筋。
“昨晚的饭。”我看着她的背影,平淡地补上了最后一刀,“你不是说不饿吗?”
她的后背肉眼可见地抽紧了。
没有回答。
她逃也似地缩回吊椅里,抓起手机,点亮屏幕。
那块小小的发光玻璃就是她给自己重新上的一道锁。
我看着小姨那个蜷成一团影子,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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