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四楼的一扇门前停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锁。门没装猫眼,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木芯。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卷了起来。
“进来吧。”女人推开门,侧身让出通道。
李讷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目测不到二十平米。左手边是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铺着淡粉色的床单,床头摆着两个枕头,枕套有些旧,但洗得还算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暖水壶和一包抽纸。正对着床的是一个塑料衣柜,柜门合不严实,露出一道黑色的缝隙。窗户上挂着深色的遮光帘,光线透不进来,房间里的照明全靠头顶那盏日光灯。墙角放着一台小小的电暖器,橘红色的光映在地上,暖烘烘的。
右手边靠墙的地方有一张折叠床,和主床隔了不到两米。折叠床上铺着一床碎花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毛绒熊。床边贴着一张过期的明星海报,用透明胶粘在墙上。
李讷的目光在那张折叠床上停了几秒。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舌弹进槽孔,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讷转过身。
那个穿暗红棉外套的女人正站在门后,抬手揉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把某种表情从脸上抹掉。她——或者说他--吁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了。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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