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黎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妈走得早,那时候她才七岁。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周师傅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音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他用力抿了一下嘴角才把声音稳住,“这些年,我就知道开车、赚钱、供她上学。我以为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就是对她好。可我忘了……我忘了她还小,需要人陪。”
他停了一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次,像是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然后他说了下去。
“她妈走那年,她天天哭,抱着我的腿不让我出车。我说爸不出车,咱俩吃什么?她还是哭,我就把她锁在屋里,自己开车走了,每天都是这样。”他的语速很快,像是这些话已经在心里放了太久,一旦打开阀门就收不住,“后来她不哭了。她不哭了,我以为是好了,长大了,懂事了。其实不是,她就是不指望我了。”
张黎明静静地看着他。他能感觉到周师傅正在把自己剥开,把藏了十年甚至更久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出来。面对这样一个人,此刻最好的角色不是“人生导师”,而是一个用心听的人。
“我半个月前才知道她在外面跟什么人混。”周师傅的声音变得沙哑,像砂纸在干木头上磨,“她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旷课半个学期了,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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