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天色将晚。
祁棠在湖边生着青苔的阶梯边碰见了抱元道长。
小道士的尸身停在空宅里,尚未入殓。他沉着脸坐在湖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祁棠想了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您的瓶子应该捞不回来了。我替我男朋友跟您道歉,如果需要经济赔偿的话,我可以支付。”
抱元道长没说话。
祁棠回头看了沈妄一眼,他站在树下的秋千旁。她又转过头来,想安慰道长一句节哀顺变,但又有点说不出口。
太苍白无力了。
亲人的去世是一场“骤变”,又如何能节哀呢?
他还穿着那件租来的影楼道士服,只是衣衫破烂,染着溅射上去的血迹,那些血迹在夕阳下发黑发沉,使这一件影楼儿戏般的衣服看上去像真的道士服了。
“牧家村因自己的所作所为招致恶鬼,您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还要帮助他们吗?”
就算他是个骗子,现在他也付出了远超他行为的代价。
抱元道长从嘴上撕下一块干燥的死皮,鲜血涌出,被他舔去,又拧开了身边的保温茶杯。
“当时我收养我徒弟,是因为他命格很特殊。”他答非所问地说道,“我爹跟我说过,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鸾生的。收一个鸾生命格的当徒弟,到时候骗起人来,就逼真多啦!”
所以他收留了那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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