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窗封着磨砂窗纸,对着山。外墙上似乎连着道小连廊!
我马上轻脚跑到教学楼北墙下,借着月光,抬头一望。顿时心花怒放!外墙窗下确有一道连廊,是那种简易镂空的铁网板梯。连廊沿着墙边,连着宿舍门前的走廊。只是拐角处被一只大衣柜堵住,从宿舍走廊看不到这边。
墙面上插着几根用钢条弯成的简易爬梯,直上二层的小连廊。
第一根钢筋离地很高,我把脱下书包靠在墙角,跳起来抓住钢筋,脚蹬墙面,双臂交替向上发劲,憋着一口气抓到第三根钢筋,脚才终于踩上最下面的那根钢筋。
我缓了缓手上的酸劲儿,手脚并用地爬到连廊边。连廊很窄,堆着几张木课桌和一堆杂物。我手指扣着铁网,钻上连廊,俯身蹲在杂物之间,缓了好一口气,才探头趴上我妈宿舍北墙的窗沿。
磨砂窗纸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边缘早都已经掀卷起来、透过一指宽的缝隙,见月光洒在白色的薄窗帘上,将一间小宿舍映得一片银蓝。地上的小电暖炉还散着几圈暗暗的红光。
那张熟悉的小床仍靠在西窗下,从我这瞧去,正是床尾的位置。
床上薄被隆起,宿舍里一片静悄无声。
我妈似乎已经睡的沉了。
一瞬间,我浑身上下都松了下来,软靠在课桌的木腿上,心里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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