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不愿多想,随手在外卖软件上给他点了一份。
可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今天是杯奶茶,明天是件t恤,后天又是帮他充个话费。金额虽然不大,但周犁的讨要却越来越自然,仿佛这是她理所应当要做的事。
沈静混迹风月多年,向来只有她让男人掏钱的份,何时有男人让她掏过钱。
周犁这种稚嫩得近乎可笑的讨钱手段,又怎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最初沈静想得挺开:觉得左右是睡了个年轻的男孩,这些零星小钱就当是给他的甜头,她甚至觉得这点“小算盘”还有几分可爱,像小狗讨骨头,摇尾巴的样子挺逗。
但那种被一点点试探底线、被当成提款机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烫得她越来越不舒服。
也许是看她表面上没发作,周犁便越发得寸进尺起来。
那是周犁第一次约她去他住的地方。
周犁在一个老小区租了个单间,沈静是下班时间过去的。
一进单元门,她就差点被楼梯上的味熏晕掉。那是油烟、孩童屎尿、老鼠蟑螂、还有猫狗粪便在不通风的环境发酵之后散发出来的味儿,那是任何一个体面人闻之欲作呕的味儿。
除开公用的厨房、卫生间,周犁住的屋子也小,屋子里味也重,满是周犁身上的汗臭味。
他的被子没叠,乱糟糟堆在床上,地上连下脚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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