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失去盟友的惋惜,也不是恩情未报的愧疚,那是一种更深、更茫然的空洞。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本该抓住的东西,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已从他指缝里溜走,永坠黑暗。
他错过什么了?
不知道。也无从知道了。
魏无忌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掌心下,眼眶酸胀得厉害。
他竟有些想不起她最后穿的那身夜行衣是什么颜色,只记得那黑布料子衬得她裸露的肌肤,白得像会发光。
十年后,秦军东出函谷,猛攻魏国。魏圉惶惶不可终日,连发急诏,恳请居留邯郸多年的信陵君魏无忌回国御敌。
魏无忌率门客归魏,整合兵力,于黄河之畔暂阻秦军兵锋。军务倥偬间隙,他独自策马,出了大梁城。
城外荒郊,秋风萧瑟,草木枯黄。他在一处背山面水的僻静坡地停下,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精致的沉香木匣。
匣中空空如也,只垫着一块褪了色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红色丝绸——依稀是当年如姬那件绯红纱裙的料子。
他亲手掘了一个浅坑,将木匣放入,覆土掩埋。没有立碑,只从旁边移来一块天然青石,置于坟前。
他就站在那衣冠冢前,沉默了许久。
十年光阴,足以让救赵存魏的信陵君名扬天下,也足以冲淡许多记忆。
可总有些画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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