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好看。”
邓绥高兴得像只雀鸟,叽叽喳喳地说起家乡的事。
她说她家乡在南阳,那里有一条河,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说她小时候常跟着哥哥去山上采药,认识很多种花草;她说她母亲做的桂花糕是天下最好吃的,可惜入宫之后再也没吃过了。
班昭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丈夫曹寿早逝,兄长班固冤死狱中,她一个人撑着班家的门面,在这深宫里小心翼翼地活着,每一天都像是走在刀刃上。
她已经忘了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也忘了被人逗笑是什么感觉。
可现在,听着这个少女叽叽喳喳地说着那些平淡无奇的琐事,她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邓绥停下来,歪着头看她:“大家笑起来真好看。”
班昭敛了笑容,别过脸去,没有接话。
那天夜里,班昭在房中整理手稿,灯油快燃尽了她也没有起身去添。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案上,照在她花白的鬓角,整个屋子安静得像是坟墓。
忽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班昭愣了一下,起身开门却看到邓绥的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脸颊被夜风吹得微红。
“大家还没睡吧?”邓绥小声说,“我做了一些桂花糕,想着给大家尝尝。”
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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