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公主饶命!乌桓部甘愿受罚!都是属下的不是,唉,这几个杀千刀的!”
孤月坐在狼皮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苍狼骨令。
那枚骨令在草原上意味着什么,帐里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当年各部落献上狼骨为誓,草原从此只有一个主人。
她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乌恩其,乌桓部在你手里养了这些年,狼崽子都养成看家狗了。你一个人怠慢军令,你全族人就要少拿三成战利品。”
她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眸子扫过底下跪着的人:“三成,意味着入冬以后,会有人熬不过去。”
乌恩其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脸上流出的冷汗布满那张老脸。
孤月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像刀刃上的一道寒光。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乌恩其,落在两侧那些屏着气的首领们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草原上如今有王庭在,这些人都是王庭治下的子民。乌桓部要是养不活,其他部落总不至于袖手旁观吧?到时候愿意接纳的,想必大有人在——诸位,你们说是不是?”
帐里的空气像被点着了。
首领们交换着眼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当年乌桓部何等不可一世,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多少年——族中女子被他们抢去,草场被他们霸占,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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