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
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梦里的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而是熟悉的、卧室的黑暗。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惨白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是窗外路灯的光。
借着这点微光,我能看清房间里熟悉的轮廓:书桌的阴影,衣柜的轮廓,墙上挂着的书包。
梦。又醒了。
巨大的失落感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毫无预兆地砸在胸口,闷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前一秒还清晰无比的触感——她身体紧贴的柔软和温热,她发丝拂过皮肤的微痒,她拥抱时手臂的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睡衣冰冷的布料和身下床单的微凉。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别着的小白花,只有一片冰凉光滑的皮肤。
我又摸了摸嘴唇,梦里她亲吻的温热湿润感仿佛还残留着,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干燥和属于夜晚的凉意。
我颓然地倒回枕头上,浑身脱力。
高潮后的极致疲惫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那种满足和温暖,却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抽空。
梦里被她看见、被她需要、被她紧紧拥抱的安心感,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深刻、更加刺骨的孤独。
房间里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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