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观星殿真正的入口,在那道裂隙深处,短暂浮现。
就在谢行止撞入那片冷白凹陷之后,整座东都的压迫,忽然停了一息。
只有一息。
却长得像一场久困之人终于得以喘气的梦。
原本压在每一个人心头的那股“归位”之力,像被谁从中截断了一瞬。
长街上,那些呆立的人怔怔抬头;跪在地上反复低喃“我该回去”的女子,忽然像从深水里浮上来,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重新有了恐惧与茫然;那些被七情牵扯得几欲崩裂的觉醒者,也在同一刻短暂恢复神志,像一群被无形绳索勒住咽喉的人,终于被松开了半寸。
东都上空,那片冷白而平整的观测域,竟真的被烧穿了一个洞。
那洞不大,却极深。
边缘泛着焦灼般的暗红与冷白交错之色,像天幕与地脉同时被谢行止以自己的命,硬生生烫出一处无法立刻愈合的伤口。
透过那伤口,我隐约看见更深处有古老的星纹缓缓转动,像一座沉在世界背面的殿宇,终于露出一角。
林婉在浮影斋中猛然扶住桌案。
她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方才一直压在她心神里的全城痛苦,在那一息之间忽然松开。
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中截断,使那些哀、惧、怒、悲,不再一股脑涌入她的心口。
她抬起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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