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长久以来绷紧的一条线,终于在无声处松开。
七情印法的气机在体内缓缓沉落,残盘之气再无立足之处,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林婉没有松手。她的双臂仍绕在我身上,直到我真正稳住气息,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让我站稳。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比方才更清亮。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明白方才那一瞬间,我已经站在另一条路的边缘。
只要再进一步,我就会变成他们。
变成那些只看结果、不问代价的人。
变成那些将人当作数目、将情当作工具的人。
我喉间发紧,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我差一点……就真的变成他们了。”
那不是悔恨,也不是自责。
只是陈述。
林婉没有回答。
她没有说“不会的”,也没有说“你不是”。她只是握紧我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稳定的力量。
那一握,没有誓言,没有承诺。
却让我知道,我还没有彻底坠落。
少年仍在远处哭泣,夜色沉沉,残盘余气已散。风从院外吹入,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方才残留的杀意。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盘的压迫,没有心魔的低语。
只有人的呼吸。
而我,终于愿意承认——
我还想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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