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再睁眼时,眼前却已不见阵中尸傀与红衣,只余熟悉而又久违的山岭、林道、与……那静静流淌的小溪。
——归雁镇。
我的心头一震,脚下竟自而动,缓缓踏入这片岁月凝固的土地。
这里的一切,与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巷口老树下的石凳,镇外杂草丛生的药田,甚至我那斑驳不堪的旧居,屋檐还斜着一段曾修补却歪斜的瓦片。
我本该年幼时期记忆模糊,但此刻却清晰如昨日。
我望见了年幼的自己,一身青布小袍,正跌跌撞撞地穿行于山道之中。
忽而,脚下一滑,身形向悬崖边滑去。
那一刻,我的心几乎提至喉头,即便知道这只是记忆,仍忍不住失声唤出:“小心!”
但下一瞬,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推演:
崖边藤蔓断裂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林间窜出——她身穿红衫,眉眼精灵,身形轻巧如狐,竟一手扣住我衣领,硬生生将我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巴,俯身查看我伤势,嗓音稚嫩却分外笃定:
“你没事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我叫柳夭夭。你呢?”
我怔怔看着这幕——
原来,我与她的初见,是在那样的一场生死边缘。
她为我敷药,嘴里念念叨叨,一会儿笑我胆小,一会儿说我像个蔫儿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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