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往前半步,你这小命便得留在这佛前了。”他微微仰头,语气懒散,“这玩意儿可不是拜的,是封的。”
我凝视着他,声音低沉:“你是谁?”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道:“我啊?无尘道人——人家叫我道长,但我不爱那称呼。”
他往殿中走了几步,手指轻弹,一道清音响起,殿内那股怒意瞬息间消散无踪,连金刚像的眼光都似黯淡下来。
他侧头瞥我一眼,笑容里藏着几分讥诮:“你倒也有些慧根,竟能看出此阵与七情相系。不过啊……这里的‘情’,可不是你那把剑能承的。”
我心头一震,正欲再问,他却已转身,背对我道:“你该庆幸,这佛还没完全醒。若真醒了,连老夫也得多费一坛酒。”
那语气淡得几乎漫不经心,却带着让人不敢怀疑的力量。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那尊金刚像,依旧低垂着怒目,仿佛在冷冷注视世人——怒中藏悲,悲中有诫。
我默然,胸中波澜暗涌。
这道人,到底是何方人物?
殿外风声微动,夜色已沉。
我们三人席地而坐,星光从破瓦缝隙洒下,勉强照亮石阶一隅。
佛寺残垣断壁间,一片静穆。
偏殿中那尊怒目金刚仿佛仍在注视着我们,气息未散。
我望向那名灰袍道人,眉眼低垂,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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