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声不变:“那么,你所来为何?”
陆青缓缓起身,袖袍翻起一角,站在光影半明之处,声音忽而冷然。
“我听到些风声。”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浮云,“朝廷……似乎对你这位『归雁镇的义士』,忽然多了几分关注。”
我眉头轻挑:“是寒渊通的密?”
“未必。”他摇头,语气低敛,“也可能是夜巡司,或者……是那些平日只藏在御书房后的老狐狸们。你如今名气太盛,牵动太多眼线,最好早作准备。”
我心中一沉,却只淡然一笑:“劳你费心了。”
陆青看我一眼,忽又笑了起来,那笑意熟悉得很,是我与他昔日并肩搏命时,他总爱在出剑前露出的那种。
“毕竟……还是朋友。若真有事,给我留个记号,我会来。”
我一怔,心头忽地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却不等我回答,长身一转,拂袖便走,临出门时,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
“你太爱藏心,这种日子,不好过。记着,别总独撑天命。”
我望着他消失在庭外的背影,长久未语。
门外风声正紧,窗下茶烟初散,残卷静静躺在案上,似乎仍余温未褪。
陆青来得突兀,去得潇然,却留下一句句如针如剑。
我低声道:“我记得了。”
我静立片刻,望着陆青远去的方向,心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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