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告诉自己,人心太重,没有人能承受。
然后斩出一剑,替所有人做出最后决定。
那会轻松很多。
也会像天启。
我咬紧牙关,任血自唇边渗出。
不。
不能。
我不是来成为下一个天启。
我只是承一息。
只承一息。
可这一息长得像一生。
万千人的七情仍在涌入。
我的记忆被冲得越来越薄。
归雁镇、瑶香阁、沈云霁、谢行止、林婉、冷霜璃、柳夭夭、陆青、空影……所有名字都像沉入水底的灯,一盏一盏远去。
最后,只剩无数陌生人的哭声。
而我站在哭声中央,忽然听见自己心底也有一道声音在问:你是谁?
我张了张口。
却答不出来。
你是谁?
那声音在万千哭声之中响起。
一开始,我以为那是天启。
可很快我便知道不是。
那是我自己。
或者说,是我被万千人心冲散之前,最后残存的一点清明,在黑暗深处问出的问题。
你是谁?
我张了张口,却答不出来。
因为每一个答案都被旁人的记忆覆盖。
景曜二字刚刚浮起,便被沈家某个死于供脉之夜的少年撞碎;我想起瑶香阁,下一瞬又坠入另一个人被摄魂阵抽走爱恨的长夜;我想握住七情剑,掌心却成了无数人的掌心,有握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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