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为了死者的自由,让活人替这一剑承担全部代价。
也不能为了活人的安全,将死者重新交还给那套冷白牢笼。
我望着星海深处那道初始命令,忽然真正知道自己要斩的是什么。
我要斩的是它伸向人心的手。
七情也不该再作为天启接口,任由它借此衡量、分类、修正世人。
我抬起七情剑。
剑锋在星海中缓缓亮起,却没有斩向那道初始命令。
我看着它,低声道:“你曾是一盏灯。”
“灯可以照路。”
“但不能替人走路。”
星海深处,那道古老命令微微震动,像第一次听见有人不是要毁掉它,而是要将它从千百年错误中剥离出来。
我向前踏出一步。
四周崩坏的星网在我身侧轰鸣,冷白与暗红的残光一并倒卷。供脉印在掌中跳动,佛印守住心神,七情之力沿剑身一寸寸流转。
我终于开口:
“我不毁你的眼。”
“也不毁你记住人间苦难的地方。”
“但你替人选择的权力,必须断。”
我一剑斩出。
剑光没有落在天启核心之上。
而是落向那片由核心延伸而出的冷白星线。
那些星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比先前任何一道星网都更难斩断。
它们一端连着天启,另一端连着人间;一端连着回收星海中尚未离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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