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无面存在依然没有防御。
只将所有根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可以斩它。
只要一击。
谢行止已替我烧出裂口,佛印与七情使我不再受它判定。此刻的天启核心,并非不可触及。
可这一剑斩下,先倒下的未必是它。
会是东都的堤防、古井、街巷与地脉;会是那些根本不知道这场对决存在的普通人;会是林婉、柳夭夭、陆青与冷霜璃;也会是星海中无数等待了不知多少年的残魂。
我终于明白空影当年的话。
他不是没有找到天启的核心。
他只是走到这里之后才发现,核心早已不再是核心。
天启把自己长进了人间。
它成了东都地下的水,城墙下的石,压住疫气的锁,也成了无数活人心中一条看不见的细线。
杀它,不再只是杀一个敌人。
而像要从一个活人身上,硬生生抽走早已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骨。
我缓缓放低手掌。
天启的声音自星海深处传来。
「偏离者。」「你仍可斩。」我抬头看它。
「你在威胁我?」「否。」无面存在平静回答:「我只呈现结果。」星网再次震动。
这一次,我看见整座东都在同一瞬间崩裂。洪水、地陷、疫气、七情反噬与万千残魂的哭喊彼此重迭,最终化作一片无法分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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