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
余幸浑身大筋在这一刻猝然绷紧,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丹田深处蛰伏的混元真气应念而起,顷刻间灌注周天,杀意暗涌。
“吱呀——”
他含劲一推,枯涩的木轴在重压下呻吟。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拖得极长,活像一把粗糙的钝刀,从心头上狠狠刮过。
屋里没有点灯。
令人窒息的逼仄里,身后透入的稀薄月光显得惨淡而无力。
借着这抹游离的微光,余幸看见两道人影正凝立在窗棂之下。
他们一左一右,宛若两只在荒原上静候多时的秃鹫,绿油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自投罗网的猎物身上。
左侧的黑影微微晃动,寂静中便炸起一连串炒豆般的脆响。
“余师弟……”
那黑影向前逼近半步,恰好让一线月光切过他的面门。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另半张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青紫淤痕。
张奇乌黑的面皮抽动了一下,嘴角向两边极力咧开,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齿:
“长夜漫漫,师弟不在屋里纳气修行,还要到处乱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可是让我们兄弟俩,等得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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