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终于缓缓转动眼珠,将那双浑浊的眸子投向了他。
没有斥责,没有质问,只是静默地凝视。
陈望喉头一紧,所有辩解与周旋之词就这样被压碎在唇齿间,再说不出一句话。
孙伯转身离去。经过余幸身侧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目光也未曾偏转,只有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精准地没入了余幸耳中:“西边清净,恪守本分。”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和一群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弟子。
还有那位立在人群中央,脸上笑容和煦依然,却显得无比僵硬的陈师兄。
待那枯瘦身影完全消失在田垄尽头,令人窒息的死寂又延续了十息。
直到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打破了沉默,这口气一出,如同点燃了引信。
压抑已久的怨气瞬间爆发,却又因畏惧而刻意降低了音量,化作一片低沉汹涌的声浪。
“凭什么!孙老鬼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就是!陈师兄处置得何等公道!功绩平分,还自掏丹药,谁不心服?他倒好,上来就充公!”
“嘘!慎言!”
弟子们怨声载道,望向陈望的目光愈发同情和不忿。
而陈望脸上早已不见任何僵硬,只有一个恰到好处的无奈苦笑。
他轻轻摇头,一声长叹悠然而出,其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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