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素手,玉指轻颤,似蝶翼将振,却又藏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那掌心温热绵软,沁着一层细密的潮润,就这样柔柔地复上了他的手背。她引着他的手,一同探向了那个盘根错节的衣结。
指尖在丝绦间穿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春蚕在啃食最后的桑叶。
当那结扣终于被挑开时,丝绸滑落的柔顺声响几不可闻,却重重地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那件象征着丹霞峰身份的道袍从她莹白肩头滑落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暖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夹杂着清苦药气与女子幽微的体温,此刻再无遮拦。
烛火的光自顾自地跳动着,将光线毫不客气地泼洒在苏菀袒露的身子上。
这光线并不柔和,反而有些刺眼,于是那凝脂般的娇躯上,再细微的景致也无处可藏。
并非如瓷器般无暇,而是带着活生生气血的暖玉,光一照,便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脉络,像画师信手在宣纸上勾勒出的几笔淡墨山水,写意又勾魂。
锁骨下,水绿色的肚兜鼓囊囊地撑着,边缘的丝线早已吃进肉里,勒出一道浅绯色的爱痕。
随着她怎么也无法平复的呼吸,那方寸绣布便被心口的起伏顶得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断,泄出满怀的雪色。
油灯是无情的看客,顺着那道浑圆弧线陡然滑落,便将一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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