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处从来都藏着些心照不宣的规矩,最底层的弟子往往比主子更懂得察言观色。
余幸前几日清扫石阶时与张虎的那场遭遇,虽无人敢当面议论,却早已被无数双眼睛看了去,自然也落入了管事耳中。
今日分配活计时,那尖嘴猴腮的管事眼皮都未抬,便径直将余幸的名字与张虎那几个老跟班排在了一处。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敲打——让不懂“规矩”的人,去该去的地方学学“规矩”。
一行人被安排分拣新到的灵植,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草木气息。
余幸立刻缩起了肩膀,将自己塞进那副早已熟稔的畏缩皮囊里。
他刻意将动作慢了半拍,偶尔还因“体力不支”手腕一抖,将几株品相难得的灵草“不小心”拨到那些跟班触手可及之处。
起初,那几人投来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冷意,像刀子刮过皮肤。
可几次三番下来,见这九五二七始终低眉顺眼,甚至主动将好处“让”出,他们紧绷的神经便渐渐松弛下来,脸上露出惯有的轻蔑。
看来这新人,终究还是个被吓破了胆的软蛋。
“喂!九五二七,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这边的虹斑兰都快过时辰了!”一个跟班不耐烦地呵斥道。
余幸像是被这声叱责惊得浑身一颤,手猛地一抖,怀里那捆品相极佳的赤阳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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