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揉了揉太阳穴。他行医二十年,见过各种家庭,但这种“家属完全失踪”的情况还是少见。
“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脑干反射基本消失,自主呼吸微弱,全靠呼吸机维持。”护士长低声说,“今天早上出现两次心跳骤停,抢救回来了,但……情况很不乐观。按照标准流程,如果家属不在,我们需要……”
“需要上报医务科,启动无主病人特殊程序。”主任接话,声音疲惫,“但问题是,她还未成年。放弃治疗需要法定监护人签字,或者至少两名主治医师和医务科主任联合签字,并报备卫健委。”
办公室陷入沉默。
深夜,走廊里传来推车的声音、仪器的滴滴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哭泣声——那是另一个病房,家属正在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主治医师的话还在少女的耳边回荡。她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云悠悠,十八岁,亮亮最好的朋友。
也是唯一知道乌亮亮秘密的人——亮亮的母亲乌鸫,那个被邻里指指点点的“不检点女人”,其实是个那个来自某个恐怖组织,正在被通缉中的魅魔。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云悠悠猛地抬头,看到两个护士推着医疗车走近。她们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前停下,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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