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两把银色的钥匙，从乌鸫的手上轻轻滑出。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陈子明望着这一切，不禁有些迷茫，手中的枪几乎就要放下。
没有回答，乌鸫只是缓缓抬起了颤抖的手，没有反抗，而是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握住了陈子明持枪的手，牵引着冰冷的枪口，稳稳地抵住了自己的额头上。
陈子明僵住了，他能感受到她指尖传递过来的，并不是那种求生的反抗，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解脱。
他的眼睛，与她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
枪声清冽，在支离破碎的商场里短暂回荡，随即被深沉的寂静吞没，烟消云散。
乌鸫的身体轻轻一震，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
破碎天花板外，透进来的一线惨白的月光，乌鸫的瞳孔慢慢散开。那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疲惫的虚无。
在那片虚无的尽头，光晕悄然晕染开来。
意识，轻得像一片羽毛，飘回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
“妈妈，”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的雀跃，“既然我们要离开这个家……那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啊？”
没有答案。
记忆中，那两个依赖着她的身影，和那未能给出的答案，一同在暖阳中如同被水流冲散的油画颜料渐渐模糊、淡去。
其实，哪里都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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