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有脸跪!她怎么敢跪!
但男人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按住她的肩膀,膝盖在她腿弯处不轻不重一顶,陈芊芊便“扑通”一声,狼狈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土地面上,疼得她眼泪汪汪。
而他也随之在她身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腰背挺得笔直,沉默如青松。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遗像上父母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从小看到大,承载了无数“忍耐”、“顺从”的训诫,他曾在这目光下压抑了所有少年的血性与委屈,将真实的自我深深埋藏。
屋子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陈芊芊压抑着恐惧的抽泣声。
“爹,娘。”陈洐之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小芊……”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眼身旁抖若筛糠,连头都不敢抬的妹妹,复又转向遗像,一字一句道,“跟我了。”
多么讽刺。
在他心里,早已对这对化作黄土从未给过他真正理解与庇护的父母失望透顶,他们给了他生命,也给了他枷锁。
他们重男轻女,却从未真正理解过他这个儿子。
他们嘴上说着心疼女儿,却为了那点彩礼,轻易将她推进另一个火坑。
他们的“忍耐”,原来是面对金钱时的软弱。
他们的“顺从”,原来是对不公命运的缴械投降。
他们爱他这个儿子,却能心安理得地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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