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第二排。靠左侧。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裙,上身是一件低胸的白色吊带。腿翘着。一只黑色高跟凉鞋挂在脚尖上晃。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正嗑着。塑料壳掉在她光裸的膝盖上,她也不拂。
看到我看过去,她冲我挤了挤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
她旁边是一个空位。
威廉的?
但威廉此刻不在座位上。
我的目光扫过整个正厅。没找到那个一米九以上的黑色身影。
两点整。
黎安德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他的身形在唐装下面晃了一晃——啤酒肚把前襟撑得紧绷——然后他走到空地中央,面向观众。
他没有拿麦克风。祠堂里不需要。
「各位父老乡亲。」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祠堂里清晰可闻。祠堂的木头梁柱对声音有一种天然的共鸣效果——他说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过来的。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场好戏要看。」台下有人笑。有人鼓掌。有几个年纪大的村民交头接耳。
「规矩我一会儿再说。先请三位『挑战者』过来抽签。」三位。
不是一位。
不是两位。
是三位。
我坐在第一排,手指在公文包的背带上攥了一下。
黎安邦从侧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明式的,盒盖雕着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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