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不知名的洞穴内,死寂、潮湿,岩壁上渗出的地下水一滴滴落在坑洼不平的石地面上,发出单调空洞的回响。
空气里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发酵奶香。
千啸蜷缩在一块稍微平坦的干燥岩石旁,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盘着腿,正竭尽全力运转体内残存的那点可怜灵力,试图稳住正在溃散的经脉。
不知打坐了多久,他喉结滚了滚,终于艰难地把卡在气管里的一口逆血咽了下去。
千啸慢慢睁开眼睛。或者说,只睁开了一半。
左眼那个位置现在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血窟窿,凝结的血痂和烂肉糊在一起,散发着一股焦糊味,是被极烈性的真火符近距离炸瞎的。右眼因为失血过多,也蒙着一层灰败的翳。
他喘了两口粗气,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在幽暗的光线里,千啸缓缓探出那只只剩下三根完好手指的右手,往身旁摸索过去。
指尖先是触碰到了一片冰凉泥泞的石地,接着,摸到了一团软得惊人的温热肉体。
千啸仅剩的右眼瞬间亮了一下。
他身旁趴着一个女人。
陈凡月。
她依然是那副光秃秃、一丝不挂的模样。从灵隐画的空间中到这个洞穴,她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哪怕是昏死过去,由于春水功的作用,她趴伏在地的姿态依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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