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开始盘算派谁去项梁那里哭穷,又派谁去干那劫粮道的脏活,嘴里念念有词。
“对了,”刘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带着点促狭的笑,压低声音,“今儿晌午,老子那项羽贤弟又来找我喝酒了。啧啧,你是没瞧见,那身板!那气势!隔着三里地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霸王气!喝酒跟喝水似的,一碗接一碗!”他咂咂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亲昵。
“项羽”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嬴政的耳膜,瞬间刺穿了她勉强维持的冰冷外壳。
她身体猛地一僵,裹在粗布衣下的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那个莽夫!
那个空有蛮力、目空一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蠢货!
刘邦每次提起他,那种热络、那种推崇,都像滚烫的烙铁烙在她心尖上!
一股强烈的、带着酸腐味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再也忍不住,倏地转过头,纯黑的眼瞳死死盯住刘邦,里面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和毫不掩饰的憎恶:“莽夫!匹夫之勇!刚愎自用,徒耗江东子弟性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与他称兄道弟?刘季,你眼瞎了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刻毒和洞察一切的冰冷锋芒。帐篷里霎时静得可怕,连油灯爆裂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刘邦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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