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扭曲的、绝望的依赖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在黑暗的心底悄然滋生。
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往刘邦所在的方向,缩了缩冰凉的小脚趾。
————
潮湿的树洞几乎要滴下水来,嬴政把自己更深地缩进霉烂的落叶堆里。
外面那帮粗汉的哄笑和汗臭味一阵阵飘进来,像针一样扎着她敏感的神经。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能压下喉咙里那股翻涌的恶心——不是对气味,是对这整个荒谬绝伦的世界。
“狗日的世道!”刘邦那破锣嗓子又在外面炸开,带着他标志性的、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痞气,“逼得老子好好的亭长不当,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山大王!都是那挨千刀的嬴政!修他娘的阿房宫!征他娘的狗屁税!不让人活了!”
“嬴政”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嬴政的心尖上。
她猛地一颤,裹着刘邦那件宽大、散发着浓烈汗臭和泥土气息的外袍,蜷缩得更紧。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屈辱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那个名字,那个曾经令四海战栗、让眼前这群泥腿子只配在尘埃里仰望的至高名讳,如今竟成了他们口中肆意唾骂的符号!
而她,堂堂始皇帝,却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仇敌施舍的破布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