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这穷山僻壤,除了他们这帮逃犯,还有谁?
别是来剿匪的官差吧?
他屏住呼吸,心脏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
一辆蒙着厚厚油布、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牛车,慢吞吞地从山道那头拐过来。
拉车的牛瘦骨嶙峋,赶车的汉子也穿着破烂,看着像逃荒的。
可刘邦那双眼毒得很——那车架子,那车轱辘的样式,虽然刻意弄脏了,但绝不是寻常农户能用得起的料!
透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讲究”。
车子在离他不远的一片稍微开阔的乱石滩停下。
车上跳下两个同样穿着破烂的汉子,动作麻利地掀开油布一角,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咸腥恶臭猛地弥漫开来,熏得刘邦差点呕出来。
是咸鱼!
满满一车腌得发黑的臭鱼!
只见那两个汉子,一人警惕地望风,另一人则吃力地从车厢里拖出几个鼓鼓囊囊、同样散发着恶臭的麻袋,看那沉甸甸的样子,里面也是咸鱼。
他们吭哧吭哧地把麻袋拖到乱石滩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土坑旁,解开袋口,哗啦一下,把里面黑乎乎、黏糊糊的咸鱼倒垃圾似的倾泻进去。
倒完一个,又拖下一个麻袋,重复同样的动作。
刘邦看得眉头紧锁。
不对!
太他娘的不对了!
逃荒的?
谁逃荒带一车专门倒掉的臭咸鱼?
还专门找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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