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地向南行驶,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城市逐渐变为广阔的田野、起伏的山丘。
楚亦心坐在硬座车厢,靠着窗,感受着一种陌生的自由和微微的不安。
流浪的日子远非诗歌里描绘的那般浪漫。
她住过拥挤嘈杂、卫生条件堪忧的青年旅舍八人间;为了节省开支,她啃过好几天的干面包;她按照小广告的指引,去农家乐洗过堆积如山的碗盘,手指被泡得发白;也曾在某个古镇的咖啡馆里端过盘子,笨手打碎过杯子,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身体是疲惫的,皮肤被晒黑粗糙,脚底磨出水泡。
但奇怪的是,她很少感到痛苦。
一种前所未有的、扎根于大地的实在感,取代了以往那些纤细的忧郁和虚空的精神困扰。
路上,她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辞职出来寻找人生意义的程序员,有边打工边穷游中国的短视频创作者,有沉默寡言却手艺精湛的木匠,有热情洋溢非要教她唱当地山歌的农家阿婆。
她在青旅的公共厨房和人合伙做过饭,听天南地北的旅人吹牛扯淡;她在路边摊和陌生人分享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粉,听对方讲述家乡的故事;她甚至在某个小城的广场上,鼓起勇气拿出尤克里里弹唱,收获了几枚零钱和真诚的掌声。
这些相遇短暂却鲜活。她听到了无数关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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