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犯起码还会知道自己的死期,而她却只能被困在这片无尽的未知中,每一秒都在恐惧中煎熬。
也许明天,也许下一秒钟,蒲驰元就会满身暴怒出现在她的眼前。
陶南霜乞求他不要醒过来,可她自己又出不去,她仿佛被架在火上烤,前方是深渊,后退是烈焰,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进退两难的现状,她先将自己彻底折磨到崩溃的边缘。
如果当初不和裴开霁上床就好了。
如果当时不跟他打游戏就好了……
如果最开始不让他教她打网球就好了……
陶南霜日复一日陷入自我凌迟的批判。
一天,两天,一周,半个月……
死期仍没有到来,脆弱的心脏半吊在空中不上不下。
清晨,陶南霜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大脑放空了好一阵子。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胸口,用力感受了一下呼吸,已经没有那么疼痛了。
她侧翻过身,打算爬起来,眼尾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床边异常的阴影,身体骤然僵住。
恐惧顺着她的脊骨悄然爬升。
陶南霜极其缓慢地抬起脖颈。
蒲驰元就坐在那。
穿着灰色的休闲长裤,一件黑色衬衫敞开着,里面蓝色格子的病号服,在这身搭配下显得极其醒目,他面无表情坐在床边搬来的椅子上,身子前倾,双臂搭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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