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把“嗯”拖得很短:“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只是,”她停了一下,换了句式,“我不喜欢‘临时’。”
“我知道。”
“你把明早的安排发给我。我不拦你工作,但我需要知道你在哪儿。”
宋佳瑜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她意识到自己在解释时语速慢了半拍:“我会发。然然,我不是不回,是今天回不了。”
“我知道。”那边的声音又软下去,“注意安全。早一点休息。”
“好。”
挂断后,她把行程截图发过去,又补了一句“抱歉,临时变更”,对话框里只亮起一个很快出现的“已读”。
她盯着那个小小的提示,胸口像被法桐絮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只是痒。
酒店的走廊铺了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像被吞下去。
空调出风口吹出冷得过分的风,带着一点洗过却没晒干的床单味。
宋佳瑜把行李箱推到墙边,开了一半,停住。
她站在窗前,看窗外雨在路灯下斜成一片白,车灯一过,白被切成两段,又迅速合上。
她去洗了把脸,冷水在脸上流过,像把白天所有的温度都逼出来。
她把毛巾搭在肩上,正准备回到电脑前时,敲门声响了,“当”的力度恰到好处,像一枚小铁锤在玻璃杯边轻轻一叩。
她没有问“谁”,走过去开门。门外是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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