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这一点微弱的曙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说明路是通的!!
老娘这破身体,就是个能装脏水的破桶!!
现在桶快满了,要炸了!!
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脏水,倒进更大的脏水坑里!!
让它们互相冲!!
看谁冲得过谁!!
”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充满毁灭性的疯狂,却又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老鼾彻底哑火了。
他枯瘦的身体佝偻着,浑浊的眼睛看看我惨白扭曲却眼神凶狠的脸,又看看那本安静躺在角落、却如同毒蛇般蛰伏的《异质湮变论》,最后看向门外那片被结界笼罩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废墟。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绝望、恐惧、烦躁、还有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破罐子破摔的凶光,交替闪烁。
“呜……”大猛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我的肩膀,猩红的兽瞳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盲目的、愿意追随主人赴汤蹈火的忠诚。
它似乎只理解了一件事:主人要打那个“烂疮疤”,它就要冲在最前面。
沉默。
死寂的沉默在破败的土地庙里蔓延,只有劣质线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以及我粗重压抑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却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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