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的声音清远,他勾着嘴唇描绘出一个无限光明的未来:跟着一个前途未卜的质子公主不觉得可惜吗?
留在赤炎国,留在孤身边。
孤可以给你一个将军的头衔,给你一支真正属于你的军队,让你去驰骋沙场,建功立业,光耀你萧家的门楣。
这份前程,远比做一个看不见未来的侍卫,要强上千百倍。
萧翎依然低垂着头,没有答腔,没有应声。
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谢太子殿下厚爱。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声音轻轻回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末将的父亲曾经多次教导,萧家的枪,是为守护而持。
烛火跳动,他映在墙上的影子,竟然也显得高大。
微臣的命,是那年于晶海关,遇见公主才得以延续。
他继续说着,用词是沦陷前的晶海关,而非受赤炎控制的烬海关。
从那时起,萧翎便不是萧翎,是守护沧澜公主的剑。
他深深叩首,语气和内容都同样决绝:殿下恩典,微臣……受不起。此生职责唯有保护公主,再无他想。
殷昭静静地看着伏在地上的萧翎,脸上再无原先自信的笑意。
他瞇眼,从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半点的惊讶、恼怒,以及……他所未能察觉的,对纯粹的忠诚的钦羡。
烛火又劈啪跳了几声,殷昭才从齿缝挤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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