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尊精致的人偶,按照既定的仪式:礼官要她立便立,要跪便跪,完美微笑接受众人的祝贺。
除了最后礼成时,叩拜天地先祖时,她在叩首时内心翻涌的身为楚氏嫡女的愤恨与不甘。
及笄礼既成,楚澜月和朝臣百官一齐移驾凌波殿举行夜宴。
既已成年,便可喝酒。
虽然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向公主灌酒,但朝中百官向她举杯祝贺,她也只能礼貌回敬。
虽她盏中的酒并非听澜醉,但碧波酿抿多了也还是让她双颊泛起潮红。
尤其国师云寂来向她祝贺时,他缓步朝他前来,脚步清隽。
那双深沉如墨潭如寒泉的眸子瞅着她,薄唇悠声朗道:贺公主及笄。
向她敬酒的姿态亦凛然。
她竟然不知为什么,便如此仰头随国师一同饮光杯中物。
旁人惊奇之余,只道公主十分重视国师以及新王之妃。
酒过三巡,楚澜月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留,于是眼神示意汐玥随她回宫,同时起身向仍在场的所有人请罪,表示自己不得不先离席。
楚渊并无阻拦,反而哈哈大笑,向仍在场的人朗声宣布:众爱卿亦自便吧!
朕当亲自送公主回去,以示重视。
楚澜月深知推托无用,亦无力气推拒。
这般无月深夜回望舒楼的队伍整路无话,空气中依然能闻到美酒与笙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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