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谢上天能给他这么多机会,即使他已经犯了这么多错。
只要苏澄还能活下去,一切还都有挽回的余地。
如此想着,他给苏澄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再用布条包扎好,转头看向正给苏澄把脉的老郎中,却发现他手指微微抬起,灰白的眉毛深深皱着,再将手指搭上去,又过了许久,才再抬起手来,叹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
“脉如游丝,血若枯井……”老郎中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含着些颤抖:“苏小姐长期饮用避子汤药,气血流失得厉害,实在是受不得重伤,如今……恐怕已经油尽灯枯。现在还吊着一口气,大是有未了之愿……”
老郎中佝偻着背,缓缓站起身来要转身离去,浑浊的老眼不忍再看如今榻上苍白如纸的身影,只在出门前喃喃着:“莫待人去啊……”剩下半句像是被他咽进了肚子里,只剩沉重的脚步声在不断响起。
他已经无心去追究那郎中的话,只是呆呆坐在床边,看着苏澄流着虚汗,眼神迷散,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已经无力说出口。
为什么,苏澄要将他带在身旁呢?为什么她那天不直接取走他的性命呢?又是为什么,要许下那样的承诺呢?
这些问题不需要解答,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之前不愿承认。
他明白,苏澄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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