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离开的那天下午,上海下了一场薄雪。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雪花像细碎的盐粒一样飘落,还未触地便已融化。
之轩在客厅帮周韵整理行李,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机票、充电器、给北京亲戚带的伴手礼。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处理一桩工作事务,没有丝毫恋人分别时应有的不舍。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机场?之轩问。
不用了,你难得回家过年,多陪陪叔叔阿姨。周韵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初六我就回来。
我咬着指甲,看着楼下小区的甬道。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到单元门前,司机下车帮周韵放行李。
之轩送她到门口,两人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
周韵踮脚似乎想吻他的脸颊,之轩微微偏头,那个吻最终落在他的下颌线上。
雪下得更密了。我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霜花,又很快消融。
周韵上车前突然抬头,目光直直撞上站在三楼阳台的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她却冲我笑了笑,挥手作别。
车窗升起,载着她驶向虹桥机场,驶向北京,驶离这个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却选择不去深究的漩涡。
门锁转动的声音让我回过神。之轩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周韵落下的围巾——一条burberry的经典格纹,她今早还戴着。
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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