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修理。
——我不懂她体内的线路、金属、逻辑架构。
我所能做的,只是守在这里,把这份存在当做人类的爱人来陪伴。哪怕这一切对她而言毫无意义,哪怕她的机械之心未必能感应我的温度。
我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
那一刻,悲伤和绝望压得我几乎窒息。
每一秒都像是最后一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告别。
心中闪过最坏的念头:她或许再也不会醒来,就像一段被彻底删除的程序,再无重启的可能。
夜色深沉,窗外传来远处犬吠与风声,世界寂寥得仿佛只剩下我与她。
我的眼皮逐渐沉重,却舍不得松开手。
指尖冰凉,却被我的体温一点点焐热。
终于,我趴在床沿,靠着她的手沉沉睡去。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碎地洒进房间。空气里带着清新的凉意,掺杂昨夜未散的沉重。
忽然,床榻轻轻一震。
我尚在梦境边缘,迷迷糊糊地听见衣物轻微的摩擦声。心口骤然一紧,猛地睁开眼。
金盏缓缓坐起。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沉睡才勉强从深渊里挣脱。
单马尾垂落在胸前,几缕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低下头,看见我的手还紧握着她。
蓝色的瞳孔重新亮起,光芒由点到面,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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