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现在开枪也不迟。”他掀了掀眼皮,波澜不惊道,“拿着它,杀死对面的人。”
程晚宁总觉得他是在报复早上的事,不然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逼自己开枪。
她伫立在原地,没接那把枪。
“早上不是挺厉害的?敢对着你表哥开枪,不敢对杀害父母的仇人开枪?”
见她始终无动于衷,程砚晞冷眸微眯,开口威胁:
“朝他们开枪,或者——我对着你开枪。”
程砚晞当然不会放过她。
她既然有勇气拿枪指着他,就得做好被他弄死的准备。
绝情的话语封死了她所有退路,程晚宁长睫扑闪,随后颓然地低垂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接过手枪,却没有举起。
而被割掉舌头前还愤恨叫嚣着的泰德,此刻已经没了声,身体还在颤颤巍巍地发抖,恐惧的眼神尽是祈求。
人都是怕死的。
那她呢?
这么多人……都在盯着她。
真的要开枪吗?
如果她杀了人,是不是就会变成和表哥一样的人?
在程晚宁的认知中,自己从小到大连只动物都没杀过,更别提杀人。
最重要的是,现在真相混混沌沌。她的父母突然由受害者转化为了作恶者,这点使她接受不能。
听泰德的话,他们似乎并没有错。而她的爸妈,貌似才是真正的施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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