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地喘息、咳嗽,手指紧紧地蜷缩在一起,视野在气息勉强畅通后倏然由黑暗变明亮,在纯白的创世之光里,他感到自己的躯体正在空中如落叶般随风飘浮,最终落入一片柔软的羽毛,头颅更是被温柔的力量托起。
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地下室里,现在应当保持着半躺的姿势,只是身上的麻绳与背后的十字架消失不见,那为非作歹的神甫倒在地面,胸口插着柄餐刀,刀口极深,露出胸廓里暗粉色的肺叶,四周却没有血迹和打斗的迹象。
“还活着吗?”罗德再度尝试着定了定神,他嗅到了一股更加清新、更令人头脑清醒的花香,脑袋枕在柔软又温暖的东西表面,已经不再发晕发痛,脸侧的血痂也被细细地擦拭干净,潮湿的触感残留在皮肤表面,只是他的耳朵依旧发胀,里头像是有数颗石子在滚。
“……真是愚蠢。”罗德第三次试图睁开眼睛,这回,他终于看清楚了垂到面前的红发,这些由上往下垂落的发丝几乎遮挡住他视线的大半,露出一双最纯净烟水晶似的灰蓝色眼眸,那里不再是看不见底的寒潭,而是映出了方才他所见的悲剧的本相。他浑身一激灵,打着挺翻转身体,伸手往自己枕过的位置探去,好在那里只是件叠好的毛皮衣。
“……我看见了。”他的声音沙哑,“我看见了亚...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