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礼不间断地翻身,抱着那个枕头嗅了又嗅,企图能再闻点仇裎的味道出来。
“唉……”
脑袋一直在蹭它,察觉到枕头的湿润后,她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她总是哭,但什么也不说。
学会接受分离,是一个残忍的过程。
可是脑子里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有人真正地、付出全部地、几乎刨出整个心脏来爱过她。
葵礼想,她或许一生也学不会接受和仇裎的分离。
一个人坐着,站着,躺着,就静静地流眼泪,从眼角顺着太阳穴滑落,打湿枕头。
毫无波澜的人和事物,其他人都在有规律地走向下一步,唯独少了些什么,少了一个人。
他在哪里,已经成为了一个谜。
直到天色变得微浅,葵礼阖上眼睛,大脑迷迷糊糊地把身体蜷成一团。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葵礼睡了个自然醒,把防尘布又重新盖上,门窗关好,还原成没人来过的样子。
这几日蓝雪花长满了小院里的整面墙,昂扬着向上生长,盛大而富有生命力。
她留下了一本日记,藏在花径缠绕的墙后。
三月二十日你已经走了一周,我没有等到你,今天下午来了很多人,小院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我搬回了小阁楼。
四月二日总是梦见你。
四月十日你让我等你回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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