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细细的、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我摊开在桌上的、那本作文簿的封面。
“这是你的?”她问,声音很清脆,也很好听,但那调子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铺直叙的冷静。
我“嗯”了一声。
她没有再问,而是自顾自地,翻开了我的作文本。
她的手指,翻动纸张的声音很轻。
我看到,她翻到了我前几天刚写完的那篇、被语文老师用红笔在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优”,还批注了“感情真挚,文笔流畅”的作文。
她看着那个红色的“优”字,和那行同样是红色的批注,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了客厅里,那个正和汪主席、老陈谈笑风生的、我的妈妈。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根冰凉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优”字上,极其缓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圈。
那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像一个无声的、充满了嘲讽意味的问句。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我下意识地,想把那本作文簿合上。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作文本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她转回头,把那双又大又黑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一样的眼睛,重新聚焦在了我的脸上。
她问了一个让我瞬间如坠冰窟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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